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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简单 回报高?揭秘钱宝网非法集资本质

发布时间:2018-01-21 13:5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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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日,网上不断有消息爆出,因为一个人的投案自首,引起了一个人数众多的群体的震动,很多人从不相信到猜疑再到惊慌忧惧。不仅如此,一些网络平台也因此受影响,出现危机或直接关闭。

钱宝网实际控制人张小雷

  张小雷涉嫌非法集资投案自首

  2017 年 12 月 27 日,南京市公安局官方微博“平安南京”发布消息称,钱宝网实际控制人张小雷因涉嫌非法集资犯罪,于 2017 年 12 月 26 日向南京市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他的自首书上清楚写着:“因违反国家相关规定,采取借新还旧的方式向投资人吸收资金,目前已无法兑付本金利息。”

  犯罪嫌疑人张小雷:毕竟触犯了国家法律,作为我来讲,首先要承担法律责任,我选择投案自首。

  就是这么一条简短的消息,却激起了网民的高度关注。原因很简单,这个投案的张小雷是钱宝网的实际控制人,而钱宝网曾是一个让众多投资者快速致富的神话之地。现在,张小雷的投案让神话破灭了,参与者们自然担心他们投进去的钱和致富梦也将付之东流。

  南京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副支队长韦民:他是 12 月 26 号上午到我们南京市公安局来投案自首,那么张小雷他感觉到现在这种模式,已经没有办法再维持下去,他想用这种到公安机关来主动投案自首的方式来结束他的钱宝网的运行。

  张小雷,49 岁,天津人。自 2010 年起他分别注册成立了江苏钱旺智能系统有限公司、南京钱宝信息传媒有限公司等系列“钱宝系”企业。2012 年,依托钱旺、钱宝公司的“钱宝网”上线运行,通过对外宣传“交押金、看广告、做任务、赚外快”,以高额收益为诱饵,持续采用吸收新用户资金、用于兑付老用户本金及收益等方式,利用众多第三方支付平台和网银,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大量非法吸收资金,集资参与人遍布全国各省、区、市。

  南京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副支队长韦民:我们迅速以张小雷等人涉嫌非法集资立案,同时 27 号当天我们对这个公司 21 个人这个里面有高管还有一些为整个非法集资提供帮助的人,分别给予了刑事拘留。同时对公司的一些资金,我们进行了冻结。

  简单“任务”高额“回报” 非法集资是本质

  据了解,钱宝网的集资参与人众多,那么它究竟是用了什么样的办法吸引了这么多人参与集资的呢?

  “交押金、看广告、做任务、赚外快”,这个颇具诱惑力的宣传语,是钱宝网短短数年间快速崛起的秘诀。钱宝网承诺注册成为参与人后,只要缴纳一定数额的押金就能领取任务,在规定的期限内完成任务,就能获取丰厚回报。那么,这会是什么样的任务,又该怎么完成任务呢?

  所谓的任务就是点击收看广告,不同的任务需要交纳数额不等的“保证金”,“保证金”越多则收益越高。南京的张先生是参与人之一,去年底他投入了 12 万多,在他看来,这个任务很简单,无论男女老幼,只要看得懂会操作就能顺利完成。

  参与人张先生:你有保证金进去,保证金进去一般要锁定,比如三十天还是五十天,然后每天要去看任务的介绍,然后有一些要填反馈,分把钟吧。

  相比任务的简单性,回报就显得尤为丰厚。张先生的 12 万多投入,一个多月就能拿回 7000 多收益,年化收益率近 50% ,高于银行理财产品约 10 倍,钱宝网称之为“工资”。正是这样的高回报让张先生欣喜之余,连收益也没舍得取出,继续放在钱宝网里领任务获取新的收益。

  参与人张先生:如果你投的钱越多,它的这个收益就越高,为什么钱宝网里面很多(投入)几十万上百万上千万(的人),它那个任务你领取的任务越大它的那个收益就越高。

  在任务简单易操作的前提下,参与人只要投的多时间长,就能获得更高的收益。按照钱宝网承诺的收益折算,钱宝网非法集资的年化收益率在 40%—60% 之间。这样的投入产出比不仅牢牢拴住了老用户,也不断吸引着新用户的参与。创办钱宝网的张小雷声称设置看广告的任务是为了吸引关注、提高点击率、形成高流量从而招来广告商的加盟投放。但事实上,钱宝网几年来几乎没有招来广告投入,曾任公司战略发展研究中心主任的杨某说,那些网上给参与人做任务的广告几乎都是钱宝系企业的自我宣传。

  犯罪嫌疑人杨某:大部分的这种大额的(广告)任务呢基本上都是一些(钱宝系)公司的一些所谓的项目的这种介绍的 PPT 啊,这种宣传类为主的(广告)应该是没有什么收益的。

  从记者的调查看来,既然广告是幌子,那么完成看广告的任务是那么轻松简单也就不难理解了。既然是简单任务,那么高额收益又是什么呢?

  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王炜:如果报酬或补贴是跟我的劳务或者劳动关系、劳动量是挂钩的,那么可以谈得上一种补贴或者报酬吧,但是如果说只跟我投资的钱挂钩的话,钱多补贴就多,钱少补贴就少,那么本质上还是一个披着补贴的外衣,实际上是行一种分配的事实。

  “雷的盛宴” 借新还旧庞氏骗局

  钱宝网上的任务按照保证金的数额划分等级,这里的保证金究竟保障什么?数额庞大的保证金又用去了哪里呢?

  按照钱宝网的规定,缴纳保证金或称押金是参与人领取任务的门槛,在做任务期间,保证金不能取回,只有完成任务后,保证金才随着工资报酬一起返回参与人账户。

  犯罪嫌疑人张小雷:押金(保证金)交给钱宝网,钱宝网管理。

  钱宝网要求参与人在线绑定个人银行卡,开通充值和提现功能,张小雷等人在银行设立资金池账户,通过众多第三方支付平台和网银收取参与人的保证金。

  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王炜:保证金在法律上是为了保证合同履行的一种担保方式,如果保证金是用于支付前面的本金或者利息,而不是用来担保后面合同的履行,那么这个保证金只是披着保证金外衣的吸储的一种手段。

  那么,沉淀在张小雷资金池里的巨额资金又被分配到哪里呢?在高息回报的诱惑下,钱宝网会员规模迅速扩张。张小雷称,截至案发时,钱宝网日活跃用户达百万。如此规模的用户意味着一笔巨额利息开支。张小雷坦言,钱宝网吸收用户的保证金是解决资金问题的主要方式。

  盛宴落幕虚假宣传吸引集资

  为了维持“高息支付”的链条,需要吸引更多的资金支持。如何招徕更多的集资参与人?张小雷精心炮制了一个“钱宝系”产业帝国的假象。

  在钱宝网铺天盖地的广告宣传中,“钱宝系”企业有 70 余家,涵盖电商、地产、足球、甘油、共享单车等不同领域。但警方调查显示,有实际经营的公司只有 20 余家,产生的利润远不足以覆盖所需的高额利息。

  犯罪嫌疑人张小雷:大概有 20 家左右吧。

  民警:实际经营 20 家左右?

  犯罪嫌疑人张小雷:对对

  但即使有 20 多家有实际经营的企业,其中大部分还是为了扩大宣传而设立,如成都商肃、上海洋井、上海藤榕、上海商眸、上海定菱等多家公司,这些公司原属钱宝公司的业务部门,被分别另立名号成立公司,仍然是为钱宝网非法集资提供运行、资金支付、客服、宣传等支撑服务,因业务往来产生的都是内部关联交易,并不产生实质性经营利润。其中,负责为钱宝网收付资金的成都商肃公司对外宣称年利润达 10 亿元。

  南京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副支队长韦民:这个商肃公司它主要是收取很少量的一点点的资金提现这些方面收一点点手续费,对宝粉就是参与人啊收的量非常小,但是它很大的一块是收的这个钱宝网公司的手续费,也就是从左口袋掏到右口袋。

  除了把内部交易当成旗下公司收益对外宣传,张小雷还将他所购置的一些房地产项目包装成前景广阔的“优质资产”大肆炒作。

  记者孔令雯:2017 年 7 月,张小雷等人用非法集资来的 12 亿多元,购买了一处名为江北“智慧城”的大概 200 多亩性质为科研设计用地,就是我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还有这块地上的两栋大楼。然而,在张小雷嘴里,这个价值 12 亿元的项目,一夜之间,身价却从 12 亿元飞增到 200 亿元。

  钱宝公司另一处被包装为“价值达 100 亿”的“老山森林公园度假村”项目,是张小雷花了 2 亿多元购买的航空用地。

  南京市国土资源局浦口分局土地交易所所长王兴波:根据它出让时的一些材料,它是用作民用通用航空的,应该就是直升机用地这类的。规划用途和出让合同都约定了它只能作机场。

  在宣传中身价虚增的两处地产,成了让参与人相信钱宝网即使倒了也能偿债的空中楼阁。钱宝网参与人自称宝粉,张小雷为拉拢宝粉经常请客吃饭,称为“雷的盛宴”。张小雷在给宝粉洗脑打气的时候,常常把旗下的几个实体企业挂在嘴边。比如他收购的江苏吉信甘油科技有限公司,原本一家地处淮安默默无闻的化工厂,却摇身一变成了“亚洲第一、年利润逾 2 亿”的顶尖企业。但记者了解到,该厂年设计生产能力为 10 万吨,但 2017 年的实际生产量为 4.8 万吨,2017 年该厂账面利润仅有 1600 万元。张小雷钱宝网的宣传虚假,却吸引了更多参与人真金白银的投入。南京的王先生自一年多前参与集资,直到今天,本金和利息仍裹挟在钱宝网里。

  参与人王先生:后面心也比较贪了,就砸锅卖铁,投了大概两百多万吧,包括一些朋友的钱全投到它账户里面了,把一家人包括亲戚朋友全部(说服)投钱宝了。

  酝酿 3 年的自首计划谁冒险谁承担

  张小雷等人隐瞒真相,通过对外宣传少量土地、实体企业项目等等做法,都是为了扩大影响,吸引更多的参与人参与非法集资。然而随着涌入的参与人越来越多,还本付息的压力越来越大,资金链条越绷越紧,等待张小雷和参与人的是一个必然的结局。

  南京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一大队教导员韩伟:

  像他这种模式啊,是难以为继的,据张小雷本人供述他自己也承认他是靠借着钱(新)款还旧款的方式,随着它(钱宝网)规模越来越庞大,他需要背负资金的缺口也越来越大,总有一天资金链会断裂。

  当这个必然的结局即将出现的时候,张小雷却出乎所有人预料地选择了自首。钱宝公司没有征兆,宝粉们更无从知晓。

  记者:这个你要来自首,你跟公司的人说过吗?

  犯罪嫌疑人张小雷:如果说了,那就会引起巨大的不确定因素,一定是我自己决定好的。这一天呢,我准备了三年了。面对法律受到制裁,这个我不需要和任何人商量。

  该案涉及的集资参与人遍布全国,截至案发,未兑付集资参与人的本金数额达 300 亿元左右。据警方初步调查,“钱宝系”企业的资金资产已远远无法填补未兑付的本金缺口。而对于宝粉们投入钱宝网巨大损失,张小雷认为并不是由他一人造成的。

  犯罪嫌疑人张小雷:这些损失是什么造成的呢?我,由我造成的,我承担法律责任。由他们(宝粉)的贪欲造成的,那么你(宝粉)也要接受。

  据悉,目前南京公安机关正在加快案件侦办进度,全力以赴开展追赃挽损工作,最大限度挽回集资参与人的损失。警方表示,公安机关已开通“钱宝网用户配合调查取证受理登记平台”,希望集资参与人及时、主动报案、登记信息,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

  南京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副支队长韦民:咱们的所有集资参与人能够理性合法的表达诉求,在整个表达诉求的过程中,要不信谣、不传谣、不受蛊惑,不组织、参与各类非法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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